谭风轻风潭.

季洄。人懒且傻白甜。

小丑.


-4.
-ABO.

你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拍在他的小脑袋上。

“啊!”他惊叫着反射性抱住自己长着乱草般的头坐到了地上。你的母亲听到声响立即抛开手上的小鞋急切地握住你的手。

“噢我的小可怜!”她的高音震耳欲聋,“我的小天使!你的手一定很痛,都红了!天啊!那该死的田鼠竟然敢让你生气——别担心,一会就不疼了。”

她捧着你的手怜惜地哄着你,专注又慈爱,伟大的母性光辉正闪闪发亮。但说实在的,你的小嫩手原本最多就是泛着丝点的浅红,还是受力不均的结果,被她这一顿揉搓就变得通红,甚至像充血了一样。

“母亲,我们什么时候出发?我觉得有些困了。”你任由自己的手在她唇边受着潮暖的气,一下又一下地往铺着灿色阳光的角落蹭过去。但是你的手还在你的母亲那里被死死锢着,你过不去。于是你不高兴地嘟起嘴。冬天里的阳光总是分外诱人。

崭新的落地窗外排着干枯的树,扣在深褐树皮上的莹白雪块落到地上,压住了一只正准备飞走的灰鸟。所有祥和的画面都被窗框分成一格一格的,为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规律所驱动,有条不紊地行进着。

“立刻。幸好你的父亲不在,不然他又得说多少啰嗦话。”她被铅粉压得苍白的脸上隐约透出厌烦,嘴角下压,“好了,不说那个厌事鬼,快穿上鞋子——就那双。”

她用脚尖优雅又不失力道地踢了踢还在地上坐着的可怜小丑——他安静得快让人遗忘了他。“去把鞋子拿来,小心点儿,可别碰坏了。”

你的小丑好像如梦初醒,挣扎着爬起来:先是蹬着脚想支起自己,手往后撑;起到一半又摔了回去。他这时倒像个专供人娱乐的小丑了。

你和你的母亲看着他的动作哈哈大笑。他难堪地站起来,捧来那双精挑细选的小鞋。他的头发和麻衣都乱糟糟的,挑不出整洁的地方;他的眼里溢着惶恐,脸上的纸面具扯出一道痕。看上去糟糕极了。

最终你还是和你端庄的母亲登上院里恭候多时的马车,小丑和车夫坐在一起。老车夫看了这个滑稽的小丑许多眼,明显是对这个搞笑的玩意儿有兴趣。而你的小丑还是蔫巴巴地垂着脑袋,仿佛有见不得人的。车夫扬鞭,马发出嘶鸣后往前走,留下纷繁的蹄印,蹄子踏下抬起带着飞出些雪渣子。管家和女佣现在门口目送你们驶出庭院后合上门。

之后?之后你就盖着你母亲昂贵的缎面披肩,枕着她盖着层层叠叠的裙子的腿睡着了。车内放了小暖炉,夹着香味的热气熏得你们舒服极了。

车外的老车夫和你穿得简朴的小丑可就不一样的。老车夫穿得脏旧,但好歹暖。他时不时搓搓小孩儿的背。小丑冷的瑟瑟发抖,脸上的破面具挡住他的脸色。

“嘿小家伙,”老车夫试着和他搭话,带着地方口音的声音十分粗糙,“你,你从哪来?”

小丑偏着脑袋瞧他夹着褶皱的紫黑的脸摇摇头。

“不记得了?指不定你以后还能回去哩。”

你的小丑聪明伶俐,当然记得家在哪。他脑里充斥着被带走前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,还有父亲一声声喑哑的“斯拜登林”。那是个有很多鸟雀的漂亮地儿,热闹又亲切冬天也有厚厚的雪。出来觅食的鸟在屋顶上蹦跳,眨两次眼它们就从左边摞着的瓦片上溜到右边的边缘。

老车夫说着他的女儿说得高兴,好一段时间才告一段落。他的话可真多。

“那你叫什么你还记得吗?”刚才的小路有些崎岖,他费了好大劲才控好马。现在他的话里夹着喘。

这个问题真奇怪。自从被领回来之后这还是第一个问他名字的。

“洛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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